zhijun's profile杨志军的个人共享空间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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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30

    一件小事

       今天下班的路上,远远的看到一个小学生正在和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吵架,小学生一幅很凶的样子,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把他激怒了,骂骂咧咧,由于离的比较远,听不清楚在骂什么。妇女也很生气,嘴里也骂个不停,不时还指着小学生的鼻子骂。

       我一般不大凑热闹的,但是因为吵架的是小学生,我又是个教育工作者,就加快了脚步,想上去看个究竟。

        当我走近吵架的地方的时候,已经围了很多人了,看到那里有一张桌子,上面摆了很多钥匙圈上的饰物,还有一些其他小玩意,都是小朋友喜欢玩的东西,原来妇女是个摆小摊的。
    只听见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在喋喋不休:“人家还是小孩,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跟小孩计较呢?”

        人群中更多的人加入到谴责摆摊的妇女的队伍当中,妇女更生气了:“我也不容易的啊,本来这个东西我是卖5块钱的,进价是3块钱,我老公进货的。”
    旁边有人说:“你也不能为了几块钱为难孩子啊,人家还是个孩子嘛,跟孩子有什么计较的。你也真是的!”

        “我知道他是孩子,所以我要他赔2块钱,我又没有要他5块钱,我自己还赔钱了,你们还怪我。”

        又有人说:“弄坏就弄坏了,送人家一个也没什么,你怎么能跟孩子这样计较呢?”

        正在这时,小学生要走了,妇女就把小学生拉回来,这样反复两三次,小孩突然扔下两个硬币(两元),走了,妇女没有拦他,走了几步小学生还回头骂了一句什么。

        妇女说:“我跟他说不能捏的,他硬要捏,那个东西是这样摔着玩的。”她拿起一个软绵绵东西猛地摔在桌子上。

        原来小学生弄坏了妇女要买的一个小玩具。

        这样的故事其实每天都在我们身边上演,孩子就是孩子,所以孩子做错事情是可以不用负责的,孩子就是孩子,所以孩子可以不关心别人的感受,孩子就生活在这样一个被宠爱的社会环境当中。

        我一直在思考,在整个的事件当中有教育发生吗?是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“社会教育”?
    April 09

    打断骨头连着筋

     

     

  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我特别喜欢小孩,看见小孩,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总有一种跟他们打声招呼的冲动。因为这样的原因我认识了好几个小孩,并且跟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,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小外甥。

    他叫娄爽,其实他的性格一点都不“爽”,比较内向,表面很软弱,其实很固执,我妹妹说很象我小的时候。我恨喜欢我的小外甥,但是工作和家都在上海,回家一次,难得在家里呆几天,毕竟常年不见,小孩忘东西又很快,每次开始总是很陌生,在他眼里我这个舅舅就是一个陌生的人。

    我妹妹就嫁到了我们村子里,离我们家没多远,我恨珍惜跟娄爽在一起的时间,没什么应酬就去找他玩。在我们那,大人跟小孩玩是很别扭的一件事情,我顶着“压力”一次一次的找他,故意凑过去跟他说话,故意跟他一起看我不喜欢看的动画片,并且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,有时还会激起外甥的反对,毕竟一个是大人,一个是小孩,“人生观”是不一样的,大概需要几个小时的磨合我们就熟悉了。看到我和小外甥关系这么好,我妈说:“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,还是亲!”

    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亲缘关系使我们很快的融洽,反正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像久别的朋友一样了。上次回家的时候我陪他玩飞行棋,跟他玩的时候仿佛我也变成了一个小孩,我们也会争执,彼此都有让步,下好棋以后,他给我介绍好看的动画片,跟他玩他喜欢的电脑游戏。

    本来每次都是我去找他玩,过了两天,都是他过来找我了,一大早就听到门外有人叫:“大舅,我们下飞行棋吧”。

    跟亲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,娄爽可能也知道我要回上海了,但是他不知道是哪一天。后来我还是离开了家,经过一天的旅程,终于到了上海,晚上给我妈打个电话,问;“娄爽有没有找我玩?”

    “怎么没有,一早又来了,找大舅玩飞行棋。”我妈说,“我跟他说你走了,他开始不相信,后来跪在地上哭了”。

    听了母亲的话,心里有一丝酸楚。

    这还是几年前发生的事了,娄爽如今又长大了不少,去年夏天我把他们全家接到了上海玩,我带他们去了科技馆,看了恐龙展,去了动物园,逛了南京路和外滩,领会到了大上海的繁华,我觉得小孩最需要的就是丰富的人生经历,最需要的是人的引导,所以自己一直觉得很愧疚,没有跟他更多的接触,这次来上海就算一种补偿吧。

    他们全家在我们家住了两个多星期,到了他们要回去的时候了,回去的前一天的晚上我们请他们在外面吃饭,他们很开心,回来的路上,娄爽突然在路上不走了,可能是要求我们抱他走吧。我妹妹说:“别管他,我们走。”

    我们往前走,他就在原地站着不动,对峙很长时间,我们往前走了很远,快看不到他了。突然,他追上了我们,什么话都没说,冲过来对我一顿拳打脚踢,我都惊呆了,弄不清楚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?一个9岁的小孩还是有不小的力气的,踢在我的腿上生疼生疼的,我赶紧抱住他。我妹妹和妹夫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妹夫一把把娄爽抓过来,当着街上那么多人,狠狠的照屁股就是两巴掌,娄爽伤心的哭了。我妹妹难过得说:“你怎么能这样打大舅啊?”

    娄爽哭了一路。

    第二天,他们就要回家了,在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,娄爽和他爸爸坐在一起,当公交车到长风公园站的时候,娄爽听到了报站的声音,突然跑到了我的旁边,坐在我的怀里,问:“大舅,这站叫长风公园啊?”

    “是的。”

    “下一站是哪里啊?”

    “华东师大,就是大舅大学读书的地方”。

         似乎昨天发生的一幕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,娄爽已经忘记了,是小孩忘事很快,还是真的象我妈说的那样:打断骨头连着筋?